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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

他可以我也可以

『媽咪,我想要當超人,跟英雄一樣在天上飛。』女兒用純粹無瑕的雙眼天真的這麼告訴我。

『寶貝,可是超人都是男生,你可以當公主呀!公主可以每天打扮漂亮開開心心的。』我如此道。

『女生不能當超人嗎?我不想當公主,當超人就不能開開心心的嗎?』她歪著頭問我,比起當辛苦的超人,我更希望她可以成為被捧在手心上的公主。 

我摸摸她的頭說:『當超人太辛苦了。』 

爾後的日子,在女兒成長過程中,我盡可能地給她很多的保護與疼惜,放學馬上回家不可以在外逗留,該有的儀態與行為舉止我總是嚴苛的要求她,在觀念中我認為過於動態粗魯的課程從不幫她報名,她也總是照著我的期望去做也學會了安分守己。 

我自認為盡到了母親的責任,將她養育成理想中的模樣,沒想到成年以後的女兒,有一天告訴我,往後的人生她希望可以自己作主,毅然決然地搬出家門,怎麼也攔不住,我甚至揚言要與她斷絕關係,但仍留不住她。 

很多年後,結了婚的她在職場上表現優異,備受公司肯定逐年升遷,到了相當高的管理階層位置,在無背景的支持下,憑著一己能力讓眾人心服口服,巾幗不讓鬚眉的帶領眾下屬把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家庭與事業都打理得非常好。 

我也無意間發現了原來她曾玩過樂團、出國當國際志工、也攀登過無數個高山、參加過多場人權遊行,只是她從來沒告訴我。

身為母親這樣的身分與心情,早已不忍再與她嘔氣,我們的關係重修舊好,但我卻始終存在著一股失落但自己卻也無法釐清這樣的情緒,直到那一天聽到女兒和孫子的對話。 

『你們以後想做什麼呢?』女兒問向孫子孫女。

孫子左思右想了一下後說:『我可以當護士嗎?』

『不可以啦!護士都是女生!』女兒聽了以後哇哇大叫的回應。

『為什麼你想當護士呢?』女兒微笑地問著孫子。

『因為老師上次告訴我們南丁格爾的故事,我想像她一樣幫助人。』孫子堅定地回答。

『其實護士也有男生喔!不是只有女生才可以當護士,不管你想做什麼,只要那是你心裡想的,媽媽都會支持你。』

『媽媽,男生也可以當護士嗎?那我以後可不可以開飛機呢?』孫女疑惑的問。

『可以,當然可以!不要被你們的性別給影響了,你想成為甚麼樣的人、想做什麼事,只要它是正確的,你們都可以去嘗試,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們不可以!』那瞬間,我覺得女兒就像是個超人。 

原來我心中那一份無法言喻的情緒是夾雜著失落和愧疚的心情,在我有偏見的價值觀裡,一直認為女孩子就該乖巧的聽話,遵循爸媽的安排,所以我錯過真正認識女兒的機會,我不知道原來她這麼會唱歌,也不知道她多麼有領導能力,甚至不知道她能獨立跑遍世界,而我卻只想要她做溫室裡的公主,為她預設了該有的人生,還好,她一直都有真正的了解自己,沒有阻止心中的夢想。 

如果有一天,你的兒子告訴你,他想當公主,你會嚴厲的制止他,或者努力了解他的心思呢?同樣的你那也想當超人的女兒,有機會展現自己的能力嗎? 

像上面這樣的故事,層出不窮。

 

性別平等其中一個值得討論的議題就是『性別刻板印象』,這樣的議題不分晝夜無時無刻的存在這個世界或者你我身邊,然而,人的性別氣質都是先天的,但性別刻板印象卻是後天學習來的,可能因為習慣、因為家庭教育甚至是同儕眼光壓力。 

男孩子被要求不許哭,必須陽剛,關於美的事物要避而遠之,更要能夠一肩扛起許多壓力,若性格過於溫柔常常就被貼上了標籤;女孩子在許多場合也被要求穿著裙子才是端莊,短髮中性的打扮、堅強的性格與能承擔的肩膀則容易被視為男性化,只因為這些有別於一般同性的表現。 

或許與人不一樣會受到矚目,但換個角度想,難道人只能遵從因為性別被框架的形象活下去,和平均標準一樣才可以嗎? 

哭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也能是一種健康的發洩,情緒的表現是人類天性,不該因為性別而被列入一種錯誤,能夠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身為男性的你也可以大肆哭泣宣洩一下,你那骨子裡的勇敢並不會因此消失;在嶄新進步的時代,女權意識抬頭,能幹、積極、家庭角色調整、運動場上的揮汗優秀表現,女性之所以出色是活出性別框架的限制,為自己爭取更多卓越的機會。 

你不能決定他人的眼光,但可以從你開始,立足在沒有任何傷害的情況下做自己,用友善的眼神溫暖的笑容看待更多可能跟你不一樣的人卻也平凡的人,跳脫性別刻板印象,實踐真正的性別平等,每個人都擁有定義自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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